永远的吴岸
                 煜煜

记得五年前(2010)的4月,我们送走了砂华作协理事融融,不料今年(2015)的8月,砂华作协会长吴岸竟突然与我们永别,恶耗传来, 全体同仁震惊、 哀恸。自8月9日他于西马霹雳离世,11日晚西马文友为他举办告别会,12日于吉隆坡富贵山庄火化,13日灵灰运回砂拉越古晋,14日晚西马、砂、汶文友 及生前好友齐集其住家灵前举行“告别吴岸”聚会,15日家奠公祭再举殡安奉其灵灰于古晋巴楮吉东路佛教新村弥陀院舍利殿。多日 来,各大报章均以大篇幅报道吴岸会长的新闻,有关吊唁、追悼文字刊登不断。

首先给我传来吴岸会长病重的是砂华作协秘书长李福安,他本月初来电告知会长自上月参加中国南宁“国际诗人大会”后,在西马诗友王 涛处逗留,过几天感不适,留院医治,后证实肺感染,已处于危急情况。他还说他准备当晚飞西马探望会长,要我转告夫君田农。(田农与吴岸乃60年知交,自 五、六十年代反殖反帝时期,少年的他们即在一起搞文艺、写诗歌。)接着,美里笔会理事晨露也传来此不幸消息,她其实多天前已从西马诗友处得知吴岸会长身体不适,但以为休养数日便可复元,因而没惊动我等。殊料隔一天,吴岸会长就长眠不醒了!他这一走,一时大夥莫不感到悲哀伤痛,刹那间,他给我们留下的仅剩永恒的怀念。

我是“美里笔会”成员,同时也是“砂华作协理事”,故我与田农特地从美里赶到古晋出席吴岸会长的举殡仪 式。

我与享誉国际文坛的著名诗人吴岸结缘是在1990年,其时我们美里一班文友(包括现任美里笔会会长张猷疋)准备出版新声文组诗文集《温馨的日子》一书,决 定请吴岸会长写序,他特地来到美里与我们会面。当时,他那独特的艺术家形象和温文儒雅又慈和的谈吐,即刻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之后,我加入“ 砂华作协”成为会员,我的第一本小说集《荆陌》(1992)即是在他的鼓励与协助下出版的。二十多年来,无论我参加“汶莱留台写 作组”(汶华作协前身),以汶华作家身份代表出席国外各种会议,或参与筹组“美里笔会”,成为“美里笔 会”理事,吴岸会长与我都一直保持联络,他总以长者姿态,不断给予督促和指导。

由于另有事故,我未克出席14日晚的“告别吴岸”聚会,但在15日他举殡当天,我全程参与。望着摆在他灵前的肖像,感觉栩栩如生,那一脸带着自信、满足与温和的永远微笑,正是他人生的写照。公祭时,由十个社团所组成的治丧委员会代表黄绍腾诵读祭文,另有砂人联党代表田招炎及马来 西亚郭林气功研究会代表田国清(田宁)致悼词,他们各别述说吴岸会长生前的丰功伟绩,表扬他树立了光辉的榜样,虽然离开人间,其精神将永远活在大家的心 中。
                   
犹记上月(7月)18日至20日,第十四届“亚华作家会议”在汶莱斯市召开,吴岸会长因要出席中国广西南宁的“国际诗人笔会”而嘱咐我代表“砂华作协”出席“亚华作家会议”,其时我本以“美里 笔会”代表报了名,后为了两全其美,由晨露代表“美里笔会”,我遂以“砂华作协”身份出 席。会长言犹在耳,岂料他已作古!

作为“砂华作协”会长、“国际诗人笔会”及“东南亚华人诗人笔会”发起人兼常 务理事的他,先后获得“马来西亚峥嵘岁月奖”(1995)、"砂拉越文学奖"(1995)、"中国当代诗魂金奖"(2009)及 “第六届马华文学奖”(2010),被誉为“拉让江畔诗人”、“犀鸟之乡的歌者 ”、“一代诗人”------这所有一切,吴岸会长确是实至名归,受之无愧。他从一开始创作,即主张作品必须是反映 社会现实和具有本土地方色彩,他对推动砂华文学不遗余力,为砂华文坛争光不少。他在文学上的造诣、在诗歌方面的卓越表现,国内外有目共睹。他以数十年的努力与执着,出版了二十多部著作,奠定了他在诗文上的显著地位,也造就了他光辉灿烂的一生。他不仅是属于砂拉越的,马来西亚的,更是属于全世界的!

哲人其萎!可叹啊!吴岸会长!你走了!走得那么匆忙,你甚至没有给我们交待一声,就默默地走了!然而,你虽走了,可我坚信,不论你走了多久,我们永不会把 你忘记!因为,你的精神永在!你是永远、永远的吴岸!安息吧!我们永远的会长!2015年8月25日